冰寒刺骨的水属性能量冲进经脉，陆衡的体表结了一层薄冰。
第四道是离火。
灼热的火属性能量把薄冰蒸发，连带着把经脉烫得生疼。
第五道是厚土。
沉重的土属性能量压进骨髓，让他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闷响。
五种能量汇聚的瞬间，圣殿地底的空气凝固了一息。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陆衡身体表面，五种颜色的光芒同时迸发。
金色、绿色、蓝色、赤色、土黄色，五道光柱从他身上笔直地射向穹顶，在穹顶上撞出五个炸开的光晕。
下一刻，地面开始震动，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最深处往上涌。
干涸的湖床上，细碎的石砾被震得跳起来，悬在半空里，一动不动。
圣殿外面，月媚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花蛇儿按住甬道壁，蛇尾瞬间绷直。
“又炸了？“
月媚扶住旁边的石柱，朝紧闭的石门看了一眼。
门缝里有光渗出来。
不是单一的颜色，是五种颜色交替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能让人的心跳跟着停一拍。
然后，所有颜色突然熄灭，变成了一种混沌的灰白色。
光芒没有消散，是沉下去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月媚直觉告诉她，那个东西就是陆衡本人。
震动停止，地面上悬浮的石砾哗啦啦地全落了下来。
圣城外围，大长老猛地抬起头，蛇瞳朝圣城方向锁死。
那股气息从地底透上来，穿过厚重的岩层，依然清晰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程度。
他修炼了几百年的斗皇巅峰，对能量的感知从没出过错。那股从地底透出来的气息，质地跟正常的斗气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
圣殿内，小吞天蟒被陆衡刚刚的动静弄醒，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陆衡。
此时的陆衡，嘴角渗出了血丝，但他的手印始终没有乱。
他的灵魂力死死地牵着五种能量，强迫它们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循环。
一遍、两遍、三遍……
到第七遍的时候，五种能量终于不再抗拒了。
它们像找到了河道的洪水，开始自发地按照五行循环的规律流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越转越快，越转越顺。
五种颜色的能量流在陆衡的经脉中汇聚，交融，最后在丹田正中心碰撞在一起。
五种能量在交汇点上互相吞噬、互相孕育，最终融合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
不是金色，不是绿色，不是蓝色，不是红色，不是黄色。
是一种混沌的灰白色。
五行归一。
陆衡的丹田里，原本分开存储的五团不同颜色的斗气漩涡，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下一刻，一个灰白色斗气漩涡缓缓出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青木之体、离火之体、厚土之体、庚金之体、玄水之体。
五种体质各自激发出最后的力量，然后像冰块融入水中一样，彻底融为了一体。
陆衡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的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泽，转瞬即逝。
身体的感觉完全变了。
之前五种体质各自为战，虽然可以联动配合，但始终有衔接的缝隙。
现在这道缝隙消失了。五种属性的力量浑然一体，想用哪种就用哪种，转换之间没有任何迟滞。
陆衡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斗气运转的顺畅程度。
跟之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的修为还是九星斗王，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斗气的质量、纯度、运转速度，全面提升。
小五行灵体，成！
第321章 突破斗皇
陆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灰白色的光泽已经消退，皮肤恢复了正常颜色。
但体内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他闭上双眼，灵魂力向内探去。
气海里，五团不同颜色的斗气漩涡已经彻底不见了。
转而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灰白色气海，浩瀚深沉，斗气总量比融合前暴增了不止一倍。
五行归一后的气海，容量远超同阶。
这就是小五行灵体的真正好处，五种属性的斗气不再各占一块地盘，而是融为一炉，彼此滋养，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陆衡的灵魂力继续深入，很快发现了更关键的东西。
气海深处，灰白色的斗气漩涡中心，有一朵极小的青色火焰在安静地燃烧。
青莲地心火。
异火的本源并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灰白色气海之中，成为了小五行灵体的一部分。
陆衡试着调动了一下，一缕青色的火焰从指尖冒出来。
火焰的温度比他原本的离火斗气高了不知多少倍，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青莲地心火还能用。
而且用起来比他想象中自然得多。
青莲地心火走的是火属性通道，跟他的离火之体天然契合。
现在火属性融入了五行灵体，异火也跟着一起并入了灰白气海。
换句话说，他以后炼丹的时候，直接从气海里调出火属性斗气，青莲地心火就会自动跟着出来。
不需要额外操控，也不需要分心压制。
这个便利性，足以让任何炼药师发疯。
陆衡收回异火，继续感知自己的修为。
九星斗王巅峰。
斗气已经满了。
五行灵体觉醒的过程中，五种七阶宝物和五种六阶魔兽精血带来的庞大能量，把他的修为直接推到了斗王的极限。
再进一步，就是斗皇。
但他没有因为觉醒小五行灵体而自然突破。
原因很简单：青莲地心火的本源能量在融入灵体后，走的是五行相生的路子。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反过来生火。
异火的能量被均匀地分配到了五种属性中，用来强化整个灵体的根基，而不是单纯堆高修为。
这反而是好事。
根基越扎实，突破斗皇后的上限就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陆衡在九星斗王的时候，就能和九星斗皇巅峰的美杜莎一战而不败的原因。
陆衡感受着体内那股随时可以冲破瓶颈的充盈感，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从纳戒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玉瓶。
玉瓶不大，瓶身温热，里面只有一颗丹药。
王极破天丹。
六品巅峰，可以让斗王修士直接提升一星修为。
如果是九星斗王服用，有两成概率突破斗皇。
这颗丹药他两年前就炼好了，一直揣在纳戒里，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两成概率对别人来说是赌命，对他来说等于白送。
他现在的状态，修为已经到了斗王极限的极限，瓶颈薄得跟纸一样。
王极破天丹的药力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够了。
不需要两成概率，他有十成把握。
陆衡拔开瓶塞，把丹药倒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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