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冲野洋子瞪着他，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没有愤怒。
她沉默了很久。
“你……你就是个混蛋。”
她说，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陈默笑了。
“晚安，冲野小姐。”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帮她关上车门。
冲野洋子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
她的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手还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车子冲出去的那一刻，她摇下车窗，冲着外面喊了一声：“陈默！你给我等着！”
声音在夜风里飘散，带着笑，也带着气。
陈默站在店门口，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目标【冲野洋子】被壁咚，心跳速率已达到158，解锁条件达成。”
“触发新任务：【钢琴室的指导】”
“任务内容：让冲野洋子用臀部弹奏钢琴。”
“任务奖励：【绝对音感】（A级）可准确识别任何声音的音高、节奏、和声构成，可完美复听任何旋律。适用于音乐创作、演唱、或……辨别某人说话时是否在撒谎（声音的微颤和停顿）。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陈默嘴角勾起。
用这里弹奏钢琴？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已经有了设想，倒也不是很难。
他想起冲野洋子刚才脸红的样子，笑得更深了。
他转身准备推门进店，手刚碰到门把手，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拐过来，在他身后停下。
车门打开，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又快又急。
“陈默。”
陈默转过身。
佐藤美和子站在他面前，穿着淡紫色的工作外套，里面是黑色的内搭，下身是包臀裙和肉色丝袜。
她的头发有点乱，眼眶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嘴角流着口水。
“村上太一。”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早上被发现在自己家里，跟上次那十个393人，一模一样的症状。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就是……脑子坏了。”
陈默看着照片，表情没变。
“所以呢？”
“所以？”佐藤美和子往前走了一步，“陈默，你别告诉我这也是‘自己摔的’。”
陈默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佐藤警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跟我有关？”
佐藤美和子咬着牙，“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你。”
“直觉？”
“对。直觉。”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佐藤美和子盯着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收起来。
“陈默，我需要你跟我回一趟警视厅。”
陈默挑了挑眉。
“又去？”
“对。又去。”
陈默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佐藤警官，你上次把我带去，审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这次又要审？”
佐藤美和子的脸微微泛红，“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我有更多的时间。”
陈默看着她，“佐藤警官，你审犯人之前，都是这么紧张的吗？”
佐藤美和子愣住了。“我哪里紧张了？”
“你的手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她把手缩回去，攥成拳头，藏在身后。
“我没抖。”她说，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陈默笑了。“行，你说没抖就没抖。我跟你走。”
他转身把店门锁好，然后看着佐藤美和子。
“走吧。”
佐藤美和子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陈默跟在后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主路，路上很安静。
佐藤美和子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觜抿得紧紧的。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佐藤警官，你昨晚没睡？”
“不关你的事。”
“黑眼圈很重。”
佐藤美和子没说话，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
车子驶过几个路口，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佐藤美和子盯着红灯，突然开口：“陈默，那十个人，加上今天这个，一共十一个人。他们都变成了植物人。”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有人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她转过头看着他，“用一种查不出来(bdca)的方式。没有外伤，没有毒药，没有任何医学手段能检测出来的痕迹。”
陈默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做这件事的人，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魔鬼。”她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自己是哪种？”
陈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我就是一个开 37便利店的。”172九11九
佐藤美和子瞪着他，红灯变绿灯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她转过头，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在警视厅大楼前停下。
佐藤美和子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陈默跟在后面，两人一起走进大楼。
审讯室还是上次那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灯。
佐藤美和子坐在陈默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
“陈默，今天早上六点到八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店里。”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你出去过吗？”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出去过。”
佐藤美和子的笔尖顿了一下。“去哪了？”
“散步。”
“又是散步？”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每次出事都在散步？”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佐藤警官，你这么说，好像那些事都是我干的一样。”
“难道不是吗？”
“你有证据吗？”
佐藤美和子咬着牙，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没有证据。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
“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盯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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