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茶杯,嘴角慢慢勾起。
壁咚?
这个任务,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他看了眼窗外的夜景,又看了眼移门的方向。
冲野洋子还没回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移门被拉开了。
冲野洋子站在门口,裙子已经用纸巾吸过水了,但裙摆上还是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走回来,在桌边坐下。
“没事。”陈默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喝点茶,暖暖。”
冲野洋子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盯着窗外的夜景。
“陈店长。”
“嗯?”
“你刚才说东京塔好看。你觉得好看在哪里?”
陈默想了想。“亮。”
冲野洋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亮?就这个?”
“嗯。在一片黑夜里,它是亮的。所有人都能看见它。但它不会因为被人看见就改变颜色,也不会因为被人夸好看就变得更亮。它就在那里,每天准时亮起来,准时灭掉。”
冲野洋子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变成一种认真的表情。
“你这个人,”她低声说,“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陈默没说话。
冲野洋子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茶,过了很久才开口。
“陈店长。”
“嗯?”
“你说,一个人要是站在很高的地方,被很多人看见,她会不会有一天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
陈默看着她。“你觉得呢?”
冲野洋子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我还是我,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了。站在台上的那个人,唱着歌的那个人,被大家喊名字的那个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々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懂。”
“真的?”
“真的。”
冲野洋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说,“我跟很多人说过这些话,经纪人说我想太多,我妈说我矫情,朋友说我不懂知足。只有你说‘懂’。”
“因为我真的懂。”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陈默看着她,想了想。“你是一个会为了一只好看的柴犬玩偶高兴半天的女孩。你是一个吃天妇罗会把酱汁沾到嘴角的人。你是一个被私生饭跟踪三个月,不敢关灯睡觉,但在别人面前还要假装没事的人。”
冲野洋子愣住了。
“你是冲野洋子。”陈默说,“台上那个是,台下这个也是。没什么区别。”
冲野洋子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茶,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笑了。
笑得有点鼻音,但眼睛里有光。
“谢谢你。”她说,“真的谢谢你。”
陈默端起茶杯,朝她举了举。“不客气。”
冲野洋子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茶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人把茶喝完,冲野洋子站起来,拎起包。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走出包间,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冲野洋子站在他旁边,手拎着包,眼睛盯着电梯的数字。
到了一楼,门开了。
两人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把冲野洋子的头发吹起来。
她伸手拢了拢,转头看陈默。“你明天开店吗?”
“开。”
“那我明天去你店里喝茶。你说过要教我观察人的本事。”
“好。”
冲野洋子笑了,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主路。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开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冲野洋子把车停下来。
她没熄火,只是拉上手刹,转头看着他。
“到了。”她说。
陈默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好诺好)他站在车外,弯腰凑到窗口。
“开车小心。”
“嗯。你也是。”
冲野洋子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陈默站在车边,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翘着,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想了想,伸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冲野洋子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怎么了?”
陈默没说话,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
冲野洋子愣了一下。
“陈店长?”
陈默伸手,撑在她旁边的车门框上,把她困在座椅和手臂之间。
冲野洋子的心跳漏 852了104一278拍。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紧,但没躲。
陈默低头看着她。
“教你第一课。”
“什么?”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观察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只看他做了什么,要看他没做什么。”
冲野洋子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额头上方,温热的,带着咖啡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陈……陈店长……”她的声音在发抖。
陈默没动,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觜,又移回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观察对象。”
冲野洋子的脸瞬间红透,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
陈默的手从车门框上收回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直接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
带着刚才喝的茶的清香。
冲野洋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亲我则!”
“他怎么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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