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手机,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
她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开到便利店附近的时候,她下意识放慢了速度。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
陈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她的车从街对面驶过。
栗山绿握着方向盘,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没有停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加速驶离。
后视镜里,陈默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她深吸一口气,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
还有老师刚才那句话。
“你小心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晚了。
已经来不及了。
而另外一边,妃英理把门打开。
屋里亮着灯。
她发现小兰站在玄关,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她听见门响,从客厅探出头来,看见妃英理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瞬间变了。
“妈妈?”
她把水杯放在鞋柜上,快步走过来。
妃英理看见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想装作没事的样子。
但右腿刚用力,就疼得皱了一下眉,身体晃了晃。
小兰一把扶住她。“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妃英理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腿有点麻。”
小兰扶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她的嘴,又移到她皱巴巴的裙摆和站不稳的右腿。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妈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你去便利店了?”
妃英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兰没再问。
她扶着妃英理的胳膊,把她往屋里带。
妃英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右腿几乎不敢用力。
小兰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小兰扶着妃英理走到沙发旁边。
妃英理站在沙发前,没有坐下,只是扶着沙发扶手,喘了口气。
“妈妈,你坐啊。”小兰说。
妃英理看了沙发一眼,没动。
“我站着就好。”她说。
小兰看着她扶着沙发扶手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妈妈,也被开发了……
“妈妈。”她走过去,扶着妃英理的胳膊,“你……你是不是很疼?”
妃英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带着一丝苦涩。
“还好。”她说。
小兰不信。
她能感觉到妈妈的手在发抖,能看见她额头上的汗,能看见她咬着牙忍痛的样子。
“妈妈,对不起。”小兰突然说,声音有点哑。
妃英理愣住了。“你说什么傻话?”
“我以前……”小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以前一直觉得,是你把我推进那个地方的。我觉得你不管我,觉得你只顾自己……”
妃英理听着,没说话。
“但后来我明白了。”小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你签了那个清单,做那些任务,都是为了不让那些视频传出去。”
妃英理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兰的头发。“傻孩子。”
“妈妈。”小兰看着她,“你恨他吗?”
妃英理沉默了很久。
“不恨。”她终于说,声音很轻,“恨不起来。”
小兰没说话。
妃英理扶着沙发扶手,慢慢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又换回来。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怎么站都不舒服。
“妈妈,你去床上躺着吧。”小兰说。
妃英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兰扶着她,慢慢往卧室走。
妃英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喘得不行了。
小兰扶她在床边坐下。
妃英理侧着身,慢慢躺下去,不敢碰到床单。
躺下去的那一刻,她咬着嘴唇,吸了一口凉气。
小兰站在床边,看着她。
“妈妈,要不要喝水?”小兰问。
妃英理摇摇头。“不用。你也早点睡。”
小兰没走。
“妈妈。”她开口。
妃英理睁开眼。
小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知道那些任务是什么。”小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做过。很多次。”
妃英理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妈妈知道。”她说。
小兰愣住了。“你知道?”
“从你第一次从便利店回来,走路姿势不对劲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妃英理看着她,眼眶泛红,“妈妈也是过来人。”
小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过了很久,小兰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妈妈,你……你现在还疼吗?”
妃英理苦笑了一下。“有点。”
“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妃英理摇头,“休息一晚就好了。”
小兰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的睡裙,又去洗手间拿了一条热毛巾。
她走回来,把毛巾递给妃英理。“妈妈,你先擦擦脸。我帮你换衣服。”
妃英理接过毛巾,敷在脸上。
热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敷了一会儿,她把毛巾递给小兰,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小兰帮她把外套脱掉,把衬衫的扣子解开。
衬衫脱下来的时候,她看见妈妈身上有一些痕迹。
锁骨上的红痕,腰侧浅浅的指印。
她咬着嘴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把睡裙帮妈妈套上。
妃英理重新躺下去,还是侧着身,右腿蜷着。
小兰把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妈妈,你饿不饿?我给你热点粥?”
“不饿。”妃英理摇头,“你也早点休息。”
小兰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上一篇:宝可梦大师?请叫我传奇美食家!
下一篇:斗罗:从圣灵教开始创立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