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开衫，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睡不着。陪我喝一杯？”
陈默看着她。
“进来。”
有希子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把啤酒递给他。
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
有希子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
“这酒店床比你的软。”
“嗯。”
“但没你店里舒服。”
“为什么？”
“你店里的床有你的味道。”
陈默看了她一眼。
有希子笑了。
“开玩笑的。”
她拿过啤酒，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有希子竖起耳朵。
“有人来了。”
陈默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走廊里，宫野明美、松本小百合、橘真夜站成一排。
三个人手里都端着水杯。
宫野明美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
松本小百合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短裤。
橘真夜穿着那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那条紫色的包臀裙，赤脚踩在地板上。
三个人面面相觑。
“明美小姐，你……”
“我……我来倒水。你们呢？”
“我也是。”
“我也是。”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同时转身，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远。
有希子靠在床头，笑出了声。
“你这里真热闹。”
陈默关上门，走回来。
“你还不走？”
“急什么？她们都走了，没人了。”
陈默在床边坐下。
有希子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
“陈893默964。”
“嗯。”
“你是不是想查我？”
“……”陈默没有说话。
“你骗不了我的。”有希子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我演过那么多角色，什么表情没见过。我知道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接话。
有希子抬起头，看着他。
“不过，今天不行！”
有希子笑了一声，站起来。
“因为明天还要逛。”
“你瘠薄那么可怕，今天给你我明天就废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
“晚安。”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
陈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
他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风。
是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窗扣。
陈默睁开眼，没有动。
窗台边，一只手伸了进来。
然后是另一只。
一个身影从窗外翻进来，动作轻盈得像猫。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黑色的长发，暗红色的眼睛。
约尔布莱尔。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头发披散着....
站在窗边，看着他。
“你住十二楼。”陈默说。
“嗯。”
“从哪爬上来的？”
“阳台。一个一个翻过来的。”
陈默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约尔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她们都来找你了。我不想从门口走。”
“所以翻窗户？”
“嗯。”
陈默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挑路。”
约尔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陈店长。”
“嗯。”
“你今天问我想不想试试。”
陈默想起来了。
在卡拉OK里，约尔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你想试试”。
“现在想试了？”
约尔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然后俯身。
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很轻。
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没有闭眼。
暗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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