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她。
“你确定？”
小兰点头。
她怕他送的话，又会发生什么。
她已经没力气了。
真的会坏掉的。
陈默没坚持，只是点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
小兰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街角，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便利店还亮着灯，陈默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小兰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快步离开。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妃英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回来了？”
小兰点点头。
妃英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脸怎么还这么红？”
小兰心里一紧。
“外面……外面热。”
妃英理看了眼窗外。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饿不饿？厨房有买的粥。”
小兰摇头。
“不饿。”
她准备回房间。
走到卧室门口，妃英理突然开口。
“小兰。”
小兰回头。
妃英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小兰的脸。
那个动作，温柔得像小时候。
小兰愣住了。
“妈妈……”
“什么都别说。”妃英理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妈妈都懂。”
小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妃英理把她搂进怀里。
“委屈你了。”
小兰靠在妈妈肩上，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但她就是忍不住。
妃英理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小兰止住眼泪。
她抬起头，看着妈妈。
“妈妈……”
“嗯？”
小兰咬了咬嘴唇。
她想问妈妈，你也是这样吗？
你现在……还恨他吗？
但她问不出口。
她只是说：
“妈妈，对不起。”
妃英理愣了愣，然后笑了。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
她伸手，帮小兰擦掉脸上的泪痕。
“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小兰点点头，推开门，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兰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
铃木园子已经在座位上了，看见她，使劲挥手。
“小兰！这边这边！”
小兰走过去坐下。
铃木园子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眯起眼。
“你不对劲。”
小兰心里一紧。
“又怎么了？”
铃木园子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昨晚没睡好？”
小兰点头。
“嗯。”
“为什么没睡好？”
小兰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铃木园子已经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是不是又去那家便利店了？”
小兰心里一跳。
“没……没有……”
“没有？”铃木园子挑眉，“那你解释一下，你脖子上那个是什么？”
小兰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
铃木园子笑得更得意了。
“我就知道。”
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在小兰面前晃了晃。
“小兰，我给你看个东西。”
小兰看着手机屏幕，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是陈默俯身吻她的画面。
她趴在沙发上，盖着毯子，他低着头。
那张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你……你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铃木园子收起手机，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担心你，就跟过去了。结果……嘿嘿。”
小兰脸色发白。
“园子，你……”
“放心，我不会乱发的。”铃木园子拍拍她的肩，“不过……”
小兰看着她。
铃木园子眨眨眼。
“你得带我去那家便利店，见识一下那个帅哥店长。”
小兰愣住了。
“你……”
“怎么？不行？”铃木园子晃了晃手机，“那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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