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朗姆。
组织的二把手。
仅次于“那位先生”的存在。
琴酒是负责执行的刀。朗姆则是负责策划的脑。
如果说琴酒是来杀人的,那朗姆是来解决“杀不掉的人”的。
“他什么时候动手?”陈默问。
“不确定。朗姆做事不像琴酒那么直接。他会先观察,再布局,最后收网。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周,也可能明天。”
“你能探到他的具体计划吗?”
“我“四五七”尽量。但朗姆比琴酒谨慎十倍。他的行动计划只有‘那位先生’和他自己知道。”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银喹啉异构体的事有进展了吗?”
贝尔摩德的回复间隔了五秒.
她大概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转噎了一下。
“你……我跟你说组织二把手要对付你,你问我实验材料???”
“嗯。朗姆的事我心里有数。材料比较急。”
“…………”
“我在想办法。组织京都分部的实验室有一批库存。我认识那边的一个研究员,正在找机会接触。大概还需要三到五天。”
“够了。谢谢。”
“你真的不担心朗姆?”
“他来银座的话,正好。”
“正好什么?”
“正好让他看看我的便利店。”
贝尔摩德的下一条消息过了很久才发过来。
只有一个表情。
一个捂脸的表情。
后面跟了一句话。
“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
“不需要搞懂。只需要站在我这边就行。”
“我什么时候不在你这边了?”
“那就好。晚安。”
“才七点你就说晚安?你今晚又有什么安排?”
陈默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柜台上。
窗外的银座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
他站起来,走进走廊。
晚上九点半。
敲门声。
很轻,三下。
陈默走到门前,打开门。
灰原哀站在门口。
她换了衣服。
深藏蓝色的JK制服上衣,白色的衬衫领口从领结下方翻出来,格纹的百褶短裙刚好到膝盖上方,黑色的过膝袜从裙摆下面一直延伸到小腿中段。
脚上穿着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
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内卷。
她站在门口,双手绞在身前的裙摆上,没有抬头。
“你说……让我来找你。”
她的声音很小。
“进来。”
她走进房间。
陈默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暖黄色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个柔和的圆。
灰原哀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只误闯进陌生领地的猫。
她的手指还在绞着裙摆,把格纹的布料揉出了几道褶皱。
“你换了衣服。”陈默靠在书桌边,看着她。
“……嗯。”
“JK?”
“明美姐的。她说……这件适合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
“很好看。”
她终于抬起头。
暗绿色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浅的水润,像是被打磨过的翡翠。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科学家的大脑在此刻完全失灵了。
她能推导出APTX-4869的逆转录方案,能在模拟软件里跑出98.2%的切割效率,但她推导不出此刻应该说什么话。
“过来。”陈默说。
她往前走了两步。
又停了。
“再过来一点。”
她又走了一步。
距离他还有半米。
他没有动。
最后半米,得她自己走。
灰原一00一六哀七105五站在原地,气息变得急促了。
她的手指从裙摆上松开,垂在身体两侧,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然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往前迈了最后一步。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上。
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陈默抬手,落在她的头顶。
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卸掉了所有的力。
……
“混蛋!”
“太大了!”
“怎么就进来了!!!!!”
……
台灯的光晕在天花板上微微晃动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四十分钟后。
灰原哀离开了。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乐福鞋在地板上发出轻而不稳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
但陈默看见她的耳尖还是红的。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
他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JK裙的百褶在她走路的时候轻轻摆动,过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
她走远了。
走廊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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