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他走出房间,客厅里,灰原哀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放着一杯热牛奶。
她看见陈默,瞥了他一眼。
“早。”
“早。”
他在她对面坐下。
“你姐姐呢?”
“在厨房。妃英理来了,在帮她做饭。”
陈默愣了一下。
“妃英理?”
“嗯。她一大早就来了,说是‘路过’。”灰原哀把书翻了一页,“她家跟这里反方向。”
陈默笑了,站起来,走进厨房。
妃英理站在灶台前面,穿着一件米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包臀裙,腿上套着黑色的丝袜。
她的头发盘起来了,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切青菜。
宫野明美在旁边煎蛋,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煎蛋,一个装盘,谁也不挡谁。
“早。”陈默靠在门框上。
妃英理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
“早。”
“你怎么来了?”
“路过。”
陈默笑了。
“你家在杯户町,路过银座?”
她不说话了,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端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的脸红了,耳朵尖也红了。
宫野明美看了陈默一眼,笑了笑,把切好的青菜放进锅里,翻炒了几下。
“英理姐说想吃我做的味噌汤,一大早就来了。”
陈默走到灶台前面,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
咸淡刚好,味噌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好喝。”
宫野明美的脸红了。
“还没放豆腐呢。”
“不放也好喝。”
她低下头,把豆腐切成小块,轻轻放进锅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铃木园子和小兰从房间里走出来。
铃木园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粉色的热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小兰跟在她后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脸红扑扑的。
“早。”铃木园子打了个哈欠。
“早。”陈默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洗手,吃饭了。”
五个人围坐在桌边。
妃英理坐在陈默左边,宫野明美坐在他右边,铃木园子坐在他对面,小兰坐在园子旁边,灰原哀坐在角落里。
桌上摆着白粥、煎蛋、味噌汤、炒青菜、腌萝卜和一小碟纳豆。
小兰低着头,筷子夹起一粒米饭放进嘴里,嚼得很慢,不敢抬头。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小兰。”
小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妈……妈妈。”
“昨晚睡得好吗?”(bdca)
妃英理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兰的脸红了,低下头。
“还……还行。”
“还行?”妃英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园子半夜跑到陈默房间去了,你知道吗?”
铃木园子的脸瞬间红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妃……妃律师,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你从陈默房间出来。”妃英理放下碗,看着她,“头发乱糟糟的,睡裙也皱了。”
铃木园子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小兰的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妈妈,我……”
“你什么?”妃英理转过头看着她,“你也去了?”
“没有!我没有!”小兰连忙摇头,“我在自己房间睡的。”
妃英理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那就好。”
她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小兰碗里。
“多吃点。最近瘦了。”
小兰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煎蛋,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妈妈。”
妃英理没再说话,继续喝汤。
宫野明美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英理姐,你对小兰真好。”
“她是我女儿。”妃英理的声音很平静,“不对她好对谁好?”
灰原哀坐在角落里,把粥碗端得高高的,挡住半张脸,眼睛在碗沿上方转来转去。
“你们家的事,真复杂。”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宫野明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你的饭。”
灰原哀不说话了,把脸埋进碗里。
铃木园子从碗里抬起头,脸红还没褪。
“妃律师,我……我跟陈默没什么的。就是……就是睡不着,去找他聊天。”
妃英理看了她一眼。
“聊天需要戴眼罩和口塞?”
铃木园子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
妃英理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站多久。”
“那你怎么知道园子戴了眼罩和口塞?”
她不说话了,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耳朵尖红了。
铃木园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妃律师,你偷看?!”
“谁偷看了!”妃英理的声音大了半度,“我是路过。走廊是公共区域。”
小兰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她夹了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
“妈妈。”
“嗯?”
“你昨天穿的那件旗袍,很好看。”
妃英理的脸微微泛红。
“你知道我穿过来了?”
“嗯,我早上看到你穿着出去了。”
妃英理低下头,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着。
“他送的。”
“谁?”小兰问完就后悔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陈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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