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条玲子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裙,腿上套着黑色的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9她的头发披散下来,脸上化着淡妆,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陆她看见陈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饲“什么事?我下午还有个会。”
四她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招手叫服务员。
溜“美式,不加糖。”
0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田中一郎是你当事人?”
九条玲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认识他?”
“他是我抓的。”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是“四四零”警视厅的顾问?”
“算是。”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九条玲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田中一郎确实是当事人。但我只是按程序办事,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陈默发动【真相之眼】。
她的脸上浮现出几行细小的文字,像数据流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没有撒谎。
接这个案子是被人介绍的。
介绍人自称“老板”,给了她一大笔律师费。
她不知道“老板”是谁,只知道对方出手很大方。
他收回能力。
“九条律师。”
“嗯?”
“这个案子,你别管了。”
九条玲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
“田中一郎翻供,是有人指使的。那个人叫琴酒,是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他让田中一郎翻供,目的是给警视厅制造麻烦,顺便试探我的反应。”
九条玲子的脸白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让你退出。”
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好。我退出。但田中一郎已经翻供了,就算我退出,警视厅那边也很麻烦。”
陈默放下杯子。
“我有办法。”
下午四点,陈默站在拘留所的会见室里。
田中一郎坐在桌子对面,戴着手铐,穿着一件橘色的囚服,脸上的表情很嚣张。
“我说了,我是冤枉的。你们警察打了我,逼我认罪的。我要告你们。”
陈默看着他,发动【身体掌控】。
一道细微的波纹从指尖渗出去,落在田中一郎的身上。
他的表情变了,从嚣张变成呆滞,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张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谁让你翻供的?”
陈默问。
“琴酒的人。”
田中一郎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课文。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翻供,还说会帮我找律师。”
“什么时候见的?”
“三天前。在拘留所外面,隔着铁栏杆。”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田中一郎又说了一遍。
陈默关掉录音,站起来,走出会见室。
走廊里,佐藤美和子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录到了?”
陈默把手机递给她。
“够不够?”
她听了一遍,把手机还给他。
“够了。”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九条玲子那边……”
“她已经退出了。”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
第二天上午,东京地方法院。
田中一郎的案子重新审理。
陈默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妃英理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服套装,头发盘起来了,表情严肃。
九条玲子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厚厚的案卷,脸色不太好。
法官敲下法槌。
“现在开庭。”
检察官站起来,陈述案情。
田中一郎的律师。
不是九条玲子,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戴着金丝眼镜站起来,说当事人是被警方胁迫认罪的。
佐藤美和子从证人席站起来,把录音交给书记员。
法庭里安静了。
录音播放出来,田中一郎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琴酒的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翻供。”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
田中一郎的律师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法官宣布休庭。
半小时后,重新开庭。
法官宣判,田中一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法警把田中一郎带下去,他低着头,腿在发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目光和陈默的对上了。
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九条玲子收拾好案卷,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
“陈店长。”
“嗯?”
“对不起。”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个介绍人来找我的时候,说只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我没多想就接了。”
陈默看着她。
“没事。你也是被人利用了。”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公文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谢谢你不怪我。”
妃英理从旁边走过来,站在陈默旁边,看着九条玲子。
“九条律师。”
九条玲子抬起头,看见妃英理,愣了一下。
“妃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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