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把纸袋抱得更紧了。
两人沿着街道往车站的方向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陈店长。”
“嗯？”
“你店里那个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陈默想了想。
“算是吧。”
她没说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走了很久，她才开口。
“那你还送我回家？”
“顺路。”
“骗人。你家在银座，我家在杯户町。反方向。”
陈默笑了。
“那就是不放心。”
她的脸红了，把纸袋抱得更紧了。
两人走到车站，买了票，坐上了开往杯户町的电车。
车厢里人不多，她靠窗坐着，把纸袋放在膝盖上，盯着窗外的夜景。
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红的，蓝的，绿的，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陈店长。”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陈默看着她。
“你不喜欢？”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
“没说不喜欢。就是……”
她顿了顿。
“就是太快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陈默靠在椅背上。
“有些人，见一百次也不熟。有些人，见一次就够了。”
她没说话，中转qun但嘴角翘了一下 3七1气贰。九1壹酒
便利店里，宫野明美拿着拖把，把货架后面的地板拖干净。
灰原哀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姐姐。”
“嗯？”
“你不吃醋？”
宫野明美笑了，把拖把放回洗手间，洗了洗手，擦干。
“吃什么醋？”
“那个女孩。穿JK制服的。”
灰原哀的声音闷闷的。
“她来找陈默，一看就不安好心。”
宫野明美蹲下来，和她平视。
“哀，你觉得陈店长对我们好不好？”
灰原哀愣了一下。
“好。”
“那就够了。”
宫野明美站起来，把抹布叠好，放在柜台上。
“他能留我们住在这里，给我们饭吃，帮我们藏起来。这些就够了。其他的……”
她顿了顿。
“其他的我不在意。”
灰原哀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姐姐，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宫野明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惯着他。是我自己想留在这里。”
灰原哀没说话，转身走进休息室，把门关上。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窗外的夜色。
隔壁房间传来姐姐哼歌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哄小孩睡觉。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心里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帝丹高中门口，铃木园子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手机，
“小兰，你说陈默今天怎么不回消息？”
小兰站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可能在忙。”
“忙什么？”
“不知道。”
铃木园子把手机收起来，挽住小兰的胳膊。
“走吧，去看看。”
两人沿着街道往银座的方向走。
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门关着，灯也灭了。
铃木园子趴在玻璃门上往里看，柜台后面没人，货架之间也没人。
休息室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不在。”
她的声音闷闷的。
小兰也往里看了一眼。
“可能出去了。明天再来吧。”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结果跑空了。”
小兰跟在她后面，没说话。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招牌。
路灯照着那几个字，24小时。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又慢下来。
她转过身，追上铃木园子。
“园子。”
“嗯？”
“明天中午来。他应该在。”
铃木园子点点头，挽住她的胳膊，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电车在杯户町站停下。
赤木量子抱着纸袋，走出车厢。
陈默跟在后面，两人走出车站，沿着一条小路往她家的方向走。
路两边的路灯不多，隔几米才有一盏，照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陈店长。”
“嗯？”
“送到这里就行了。前面就是我家。”
“送你到门口。”
她没说话，低下头继续走。
走到一栋灰色的公寓楼前面，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到了。”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
楼不高，五层，墙皮有点剥落，楼道口的灯坏了一盏，暗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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