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钱，找零。
男人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休息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店里的生意好吗？”他问，语气很随意。
“还行。”
“一个人看店？”
“嗯。”
男人点点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老板，你这家店，晚上几点关门？”
“不定。看情况。”
男人笑了。
笑得很冷，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但眼睛没动。
“那祝你好运。”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发动【隔空感知】。
无形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出去，穿过玻璃门，追上了那个正在走远的男人。
他的情绪很平稳，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起伏。
太稳了。
稳得不正常。
陈默收回感知，拿起手机，给宫野明美发了条短信：【别出来。有人来了。】
休息室里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看见了。
晚上八点，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陈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已经干净得反光的台面。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门被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三个人。都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领头的那个人比下午那个高半个头，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他走到柜台前面，把手撑在台面上，盯着陈默。“店长，晚上好。”
“晚上好。”陈默把抹布放下，“想买什么？”
“不买东西。找个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蓝色的眼睛，黑色的直发，温柔的笑。
宫野明美。
“见过她吗？”
陈默看了一眼照片，摇了摇头。
“没见过。”
“没见过？”领头的男人笑了，“她昨天来过你店里。监控拍到了。”
陈默的表情没变。
“我店里的监控昨天坏了，还没修好。”
领头的男人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收起笑容。
“店长，你最好想清楚。窝藏我们的人，后果很严重。”
陈默靠在柜台上，看着他。
“你们的人？她犯了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
“那她来我店里买东西，也不关你们的事。”
领头的男人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人立刻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陈默没动。
他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两个人的手搭上休息室的门把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便利店完全掌控】。
这是他最早就获得的能力，却很少有机会用。
今天，正好试试。
一瞬间，整个便利店的气息变了。
不是灯光暗了，不是温度降了，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每个人身上，像空气突然变重了。
那两个人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指尖离金属只有一毫米，但就是按不下去。
他们的手指在发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来，像是在推一堵看不见的墙。
领头的那个人也感觉到了。
他的腿在抖，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他撑着柜台，指甲掐进台面的边缘，指节白得发亮。
“你……你做了什么？”
陈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这是我的店。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三个人同时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们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身侧，动不了。
他们的嘴张着，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睛还能动，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恐惧。
陈默走到领头的那个人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们老板没告诉你们，这家店不能随便进吗？”
领头的男人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脸上全是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陈默伸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
【身体掌控】发动。
一道细微的波纹从指尖渗进去，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大脑皮层，记忆区域，定向清除。逻辑能力，永久性破坏。
运动神经，不可逆损伤。
男人的瞳孔开始涣散，嘴角流出口水，身体慢慢歪倒在地板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如法炮制。
然后是第三个人。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
他们歪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像三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不会死。但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威胁任何人。
陈默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拿起手机(bdca)，给宫本由美发了条短信：【帮我叫一辆救护车。店里有三个人晕倒了。】
宫本由美秒回：【你又怎么了？！】
陈默回复：【没事。他们自己摔的。】
宫本由美发了一串省略号。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换成“休息中”。
然后他回到柜台后面，泡了一杯咖啡，靠在椅背上。
这样就不需要他来清场了，
休息室的门开了。
宫野明美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三个人，又看着陈默。
“他们……他们怎么了？”
“没事。”陈默喝了一口咖啡，“睡一觉就好了。”
宫野明美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休息室，把门关上了。
八点四十分，救护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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